两人吃完饭，胡正看了看国营食堂墙上的挂钟，还不到八点。
“去看电影不？”他随口问了一嘴。
小夏眼睛刷地亮了，筷子一搁：“《人生》那个？”
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供销社海报贴三天了！”小夏已经站起来拽他袖子，“快快快，去晚了没好位置。”
她这一拽，胸前的毛衣绷得有点紧，胡正目光飘了一下。
小夏注意到了，脸一红，手上没松，反而挺了挺腰：“看啥呢？”
“没看啥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哼了一声，拉着他往外走。
电影院门口排着长队，全是小年轻，一对接一对的。
胡正去买票，小夏在旁边等着，踮着脚往里张望，马尾辫一晃一晃的。
“两张，中间。”胡正把票递给她。
小夏接过来一看，耳根子唰地红了。
七排八座、七排九座。
她攥着票，抬眼瞟了胡正一下，那眼神又羞又亮：“你故意的吧？”
“我故意啥了？售票员给的。”
“切。”小夏把票往兜里一揣，主动把手伸过去，“拿着。”
胡正笑了，握住她的手。
小夏的手软乎乎的，手心有点潮，握上去像捏了个刚出笼的馒头。
两人进场的时候，后排有个男的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：“啧，好白菜都让猪拱了。”
小夏耳朵尖，脚步一顿。
胡正以为她要生气。
结果她回头看了那男的一眼，又看了看胡正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我家这猪还行吧，起码长得周正，不像有些人长得多寒碜。”
那男的脸都绿了。
胡正差点笑出声。
落座之后，小夏挨着他，胳膊贴着胳膊，大腿贴着大腿。
电影还没开场，她就已经靠过来了，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歪，头发丝蹭得他脖子痒。
“你今天身上好香。”小夏凑到他耳朵边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该是药味儿吗？”
“不是，是你自己的味儿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像只闻着肉味的小猫，“好闻。”
胡正侧头看她，电影院的光线昏暗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嘴唇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。
“你再看我，我就亲你了。”小夏忽然说。
胡正一愣。
“咋的，怕了？”她下巴一抬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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