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正三人走进巷子，彪形大汉走在前面带路，寸头男子跟在胡正身后。
一前一后，把胡正夹在中间。
巷子不宽，两边是高高的土墙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。脚下的路坑坑洼洼，积着前几天雨水留下的泥泞。
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。
两边的院门一个接一个紧闭着，没有行人，没有声音，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哒，哒，哒。
胡正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。
这条巷子他太熟了。从芦河桥往北走，穿过这片居民区，再往前就是一片快要拆迁的旧厂房，平时根本没人去。
这两人倒是挺会挑地方，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。
彪形大汉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“胡大夫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。
“嗯？”胡正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
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说。”
彪形大汉停下脚步，慢慢转过身来。
巷子里的光线打在他脸上，把那张国字脸映得一半亮一半暗，眼窝处一片阴影，看起来格外阴森。
“刀疤脸，是你送进去的吧？”
胡正也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“还有那个雇主王德发，也是因为你进去的吧？”
“我手底下那帮弟兄，也是被你一个一个送进去的吧？”
彪形大汉每问一句，声音就冷一分，脸上的笑容就淡一分。
到最后，那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恨意。
胡正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现在可以肯定这人就是陈志刚了，倒也省了不少功夫，不用整天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了，一锅端了就是。
“不说话？”彪形大汉冷笑一声，“那就当你默认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和寸头男子一左一右，把胡正夹在中间。
巷子两头都是死路，两边是高墙。
进退无路。
“胡大夫。”
彪形大汉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，“这些事虽然过不在你，但都因你而起。我现在东躲西藏的，也是拜你所赐。”
他掂了掂手里的刀，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：“放心，我不会要你的命。就是卸你两条腿，再加两条胳膊，让你以后再也当不了大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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