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主任办公室。
王德仁也看到了那张报纸。
他足足愣了半分钟，才把报纸拿近，几乎是贴在脸上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放下报纸，又拿起来，又放下。
那天省日报社打电话来核实胡正的情况，他明明把胡正的黑历史，违规行医啦，开业第二天被查封啦，恶意举报同行啦……都抖落出去了。
按常理，这种有“黑料”的人，省报是不可能报道的。
可现在，白纸黑字，大半个版面，全他妈是在夸胡正！
“大医不出，苍生何为？”王德仁念出这八个字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。
他拿起电话，拨了当时省日报社来电的号码。
“您好，省日报社。”
“您好，我是靖县卫生局的王德仁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：
“前阵子你们报社的记者来采访过我们这儿一个叫胡正的大夫，我当时反映了一些情况……”
“哦，这事啊。”电话那头的语气淡了几分，“那篇稿子是我们杨记者采写的，已经经过三审，没有问题。
“您反映的情况我们也核实过，胡大夫之前诊所被查封是因为手续变更流程问题，并非违规行医。至于举报同行的事，据我们了解，是有人恶意诬告在先。”
王德仁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那……那篇报道……”
“已经见报了，昨天全省发行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王主任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“没……没了。”
挂掉电话，王德仁瘫坐在椅子上。
完了。
他弟弟王德发那档子事，卫生局里知道内情的人不少，但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毕竟他是办公室主任，谁没事去得罪他？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胡正上了省报，那就是全县、全省都盯着的正面典型。
谁还敢动他？
谁动他，就是跟省报对着干，跟上面大力推广医疗卫生宣传的方针对着干。
王德仁忽然觉得嗓子发干，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。
苦的。
胡建国蹬着自行车，一路铃铛按得叮当响。
芦河桥头，正心堂门口乌泱泱一群人。
排队的大爷大妈从门口一直排到老槐树下，拐了个弯，尾巴都快伸到李记面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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