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。”宋强眼睛一亮，又迅速沉下去，“怎么？您该不会已经被他坑了吧？”
“没。”胡正摆摆手，“他倒是想坑我，拉着满满一车假药材停在正心堂门口，说八折卖给我。”
“八折？”宋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黄芪是陈货走油的，党参泡过水增重，当归干得跟劈柴似的，茯苓里还掺了木薯粉。”胡正语气平淡，轻笑道：“被我一样一样拆穿了，那药贩子脸都绿了，撂了句狠话跑了。”
宋强听着听着，表情从紧张变成震惊，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后怕。
他咽了口唾沫：“胡大夫，您这眼力……幸好您没上当。这要是把假药给病人用了，出了事，您的招牌就全砸了，人也得进去跟王德发作伴。”
胡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。开诊所的不是卖白菜的，药出了问题，轻则耽误病情，重则出人命。
王德发怎么进去的？不就是雇凶伤人吗。要是用了假药治死人，那罪名可比雇凶伤人重多了。
现在想想，幸亏药材鉴定技能升到了国手级别。
眼、鼻、舌、手的感知敏锐到常人无法想象的程度，能捕捉到药材性状里最细微的差异，才让他一眼就看穿了那批假药。
不然就真栽了。而且是栽得不明不白的那种。
笔录很快就做完了。宋强送他出来，两人并肩走在派出所院子里。
宋强脚步忽然一顿，脸上收敛了笑容，换成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：“胡大夫！您放心，作为守护人民群众的公仆，我们绝不会让您受到任何伤害！”
胡正一愣，这人怎么突然正经了？这画风不对啊。
顺着宋强的余光瞄过去，院子东头，一个身穿制服、扎着马尾的年轻女警刚好从档案室里出来。
她手里抱着厚厚一沓文件夹，高挑清瘦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走路的步子又快又稳，带起一阵风。
宋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，音量骤然拔高了八度：“遇到危险，有我们保驾护航！这是我们人民警察的神圣职责！”
那女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从他俩身边经过的时候，甚至还往旁边让了让，像是在避让一块挡路的石头。
宋强的表情从激动变成失落，从失落变成呆滞，那双眼睛还追着人家的背影，恨不得粘上去。
“怎么？喜欢啊？”胡正取笑道。
“啊，哦，有、有这么明显吗？”宋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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