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广济堂刘大夫的质问,药贩子苦着脸。
“姐夫,你可别不信。那姓胡的小子把每个药材的外观、表面特征、断面、气味都分析得头头是道,甚至把用了什么方法作假的都说了出来……
“什么?!这怎么可能?”刘大夫惊呼出声,一脸难以置信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。
他跟胡正交过手,知道这小子诊脉有两下子,运气也好,碰上几个对症的病人就出了名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,连药材鉴定这种需要十几年积累的眼力活儿,也能轻松拿捏?
一个人就算再天才,也不能既懂药理配伍,又懂针灸推拿,还精通药材鉴定吧?
真要这样,别人还活不活了?
他刘大夫在这行里混了二十多年,被一个毛头小子全方位碾压,说出去谁信?
他沉默了好几秒,腮帮子的肌肉跳了又跳,最后没好气地一挥手:“行了!你先回去!我再想想办法。我就不信了,我刘某人在这县城混了二十来年,还治不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。”
药贩子耷拉着脑袋,讪讪地应了一声,转身要往巷子外走。
“等等!”刘大夫忽然又叫住他,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姐夫,怎么了?”
“把车上那批药材,都搬进诊所来。广济堂全收了。”
“啊?”药贩子愣了一下。
“姐夫,这批药材可都是我专门挑出来的残次品,基本都不能用啊!我那会儿不是跟你说了吗,这是我专门给胡正挖的坑,让他买回去用在他病人身上,到时候出了事,他正心堂的名声就彻底臭了!这药材你现在收了干嘛?”
“叫你去你就去!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刘大夫不耐烦地喝断他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这钱我出,记广济堂的账上。至于怎么用,我自有安排。总之不能白忙活一趟,这两百多块的货砸手里,你赔我?”
药贩子见他这态度,也不敢再多嘴,只得磨磨蹭蹭地把三轮车斗里的麻袋一袋袋扛进广济堂。
心里却直犯嘀咕:姐夫这是气糊涂了吧?这破玩意儿收进去,要是给病人用了,那才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不过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说说。反正钱是姐夫出,账是广济堂记,出了事跟他没关系。
他扛完最后一袋,拍了拍手上的灰,跨上三轮车一溜烟跑了。
刘大夫站在巷子里目送他远去,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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