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心堂门口。
这话一出,那几个围观的街坊表情变得微妙起来,看着药贩子跟看傻子没啥区别。
人家可是个中医大夫,又不是药材贩子跟你抢什么生意。
胡正压根儿没理他的嚷嚷,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。
他直接俯身从车斗里又抓了几味药材,一味一味地翻看、掂成色、闻气味。那动作不紧不慢,气场却压得药贩子额头隐隐冒汗。
“党参是泡过水的,颜色太浅,甜味不足。正经的好党参,断面应该是黄白色、有淡淡的甜香,你这些断面发白、甜味几乎没有,泡水增重,有效成分早就被稀释得差不多了。病人拿回去煎药,煎出来的汤,药力还不如白水煮萝卜。”
“当归是陈了至少两年的老货,尾梢都空了。好的当归应该油润饱满、断面棕黄、香气浓郁。你这些干瘪发柴,油性早已挥发光了,滋养补血的药效最多剩三成。用这个治血虚,跟用沙子顶替粮食差不多。”
“这个你还要我再看吗?”他又从另一个麻袋里抓出一小把茯苓片,摊在掌心里朝药贩子亮了一下,“茯苓片里混了木薯粉,看上去白,卖相好,实际上一点药效没有。拿回去煎,水面漂一层白油,连糊弄病人都糊弄不过去。”
他一样一样地数,一样一样地拆,每数一样,那药贩子的脸就难看一分。
从黄芪到党参,从党参到当归,从当归到茯苓,每一味药在他手里翻一翻、掂一掂、闻一闻,就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。
药材年份、储存方式、掺假手法……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书里把药材搬了出来,准确无误,让人连反驳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。
数到最后,胡正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沾的药渣,目光平静地看着药贩子那张彻底垮下来的脸。
“你这些货,全是残次品。没有一味是合格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拿这种药材去治病,轻则耽误病情、让病人花冤枉钱吃无效药;重则延误最佳治疗时机、加重病情、甚至害人性命。卖药的人可以赚昧心钱,但吃药的人拿命在赌,赌你的良心。可你有吗?”
药贩子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
那张见惯风浪的江湖老脸,此刻涨成了猪肝色,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。
他嘴唇抖了两下,想骂回去,可胡正说的每一句话都堵在他嗓子眼上。
因为胡正说的是真的,针针见血的那种真。
他在这个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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