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正已经对宋强这套自我表彰开始免疫了,眼皮都没抬,缓步下楼,岔开话题:
“秦所长最近怎么样?他那身体不能太过操劳,还是得定期复查才行。”
说到这个,宋强的眉毛一下子耷拉下来,叹了口气:
“哎!也就只有他闺女秦婉言能劝动他。我们这些当徒弟的,说一百遍‘您别熬夜了’他当放屁,婉言瞪他一眼,他就老实了。”
胡正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里记下一笔。
下次见到秦婉言,得提醒她盯着秦风定期来复诊,最好是能用中药调理个把月,把那些瘀堵的地方化开,不然迟早还得再犯。
心梗这病,犯一次比一次凶险,他可不想哪天半夜又被叫去李叔饭店抢救人。
“对了。”宋强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几分,压低了声音,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刀疤脸的老大陈志刚现在还是下落不明,我们已经委托局里在周边几个县都发了协查通报,可到现在依旧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要么已经逃到外省去了,要么就是藏在哪个深山老林里不肯冒头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胡正的脸色,认真提醒道:“这陈志刚和刀疤脸那些小混混可不是一个级别的。您可别大意,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,第一时间报警。”
胡正点了点头,谢过他的提醒。
宋强见胡正脸上没一点紧张的样子,忍不住又补了一句:
“胡大夫,我说的可都是真的,这人真有两下子,不是一般的小混混能比的。他在道上混了十几年,手上有些实打实的功夫底子,流窜期间犯过不少事。听说他练过一段时间的谭腿,当年一个人打跑过四个来抢地盘的外地混混。您可千万不能大意。”
胡正沉吟片刻,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根据今天上午和赵刚、周文远两位师兄的对练情况来看,以他目前的形意拳水平,无论是桩功的根基还是十二形的收发,都已经能和修炼十几年的老手正面过招而不落下风。
甚至对上周文远那种底子还在但疏于练习的,还能稳稳压制。
虽然不敢说能稳赢陈志刚那种练过腿法的亡命徒,但自保应该问题不大。
宋强见他点头,这才稍稍放心了些,把警帽往下压了压,挥手告别,骑上那辆浑身都响就铃铛不响的二八大杠,一晃一晃地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胡正回到正心堂的时候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芦河桥头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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