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心堂门口,王德发媳妇还在犹犹豫豫。
“还等啥呢?!”
胡正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,“孩子是无辜的。你要是信不过我,就让民警同志送你们去县医院。但是,必须马上处理,不能再拖了。”
宋强当机立断,朝搭档招呼了一声,把自行车推了过来:“同志,带着孩子跟我走,我送你们去县医院!”
王德发媳妇还没反应过来,孩子已经被宋强小心翼翼地抱上了自行车后座。
她慌忙跟上去,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胡正,那眼神复杂得说不清。
她恨这个人,恨得咬牙切齿。
可这个人刚才说“孩子是无辜的”……那语气里没有半点幸灾乐祸,只有一种身为医生纯粹的、本能的关切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。
宋强载着孩子,搭档载着王德发媳妇,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,拼命地朝县医院方向蹬去。
王德发的老母亲在人群中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,最后被一个街坊搀着,颤颤巍巍地跟在后面走了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,但议论声没停。
有人在感慨胡正的大度,有人在骂王德发媳妇不知好歹,还有人在担心那孩子的病情。
胡正站在诊所门口,看着那两辆自行车消失在街角,眉头始终没有松开。
麻疹内陷,在这个年代,那是真正的鬼门关。
尤其是在这县城医院,医疗条件有限,抗生素对这种病毒性出疹本就效果不佳,纯西医处理多半是降温、补液、抗感染那一套,能不能把疹子重新透出来,全看孩子自己的造化。
他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诊所。
他已经把话说到位了。至于那女人听不听,那是她的事。
经历这场风波后,没想到一下午,正心堂的生意没受一点影响,病人就没断过。
前两天在县医院那一剂药治好毛细支气管炎小女孩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这才一天时间就已经传遍了县东这一片。
排队的人里,除了芦河桥附近的老熟脸,还多了几张新面孔。
一打听,竟然是从县西那边大老远跑过来的。
“胡大夫,您可得给我瞧瞧!”一个穿着灰布工装的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诊桌前,愁眉苦脸地捂着胃。
“我这胃疼了大半年了,在广济堂刘大夫那儿抓了十几副药,越吃越胀。听我老姨说您这儿针灸厉害,我就赶紧来了。”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