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正放下茶杯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李若兰的身上。
她今天没穿白大褂，浅灰色的确良衬衫扎进黑色长裤里，腰身被勒出一段纤细的弧度。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，锁骨若隐若现。
李若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脸颊微微发烫，却没有躲开。
“胡大夫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嘴角沾了油。”
胡正下意识伸手去擦，李若兰已经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，隔着桌子递过来。
手帕是浅蓝色的，叠得整整齐齐，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胡正接过来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。
李若兰的手微微缩了一下，却没有抽回去。两人就这么隔着桌子，指尖相触了一瞬。
小夏啃着羊肉，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“若兰，你的脸怎么红了？”
“热的。”李若兰端起茶杯，一饮而尽。
“可是外面都降温了呀，我还觉得冷呢。”小夏往胡正身边又靠了靠，胳膊贴上他的胳膊，“胡大夫，你热不热？”
胡正感觉左胳膊压上了一团柔软，那触感隔着衣料都清晰可辨。
他后背瞬间绷直了，喉结滚动，动作僵了一瞬，才缓缓道：“我……还行。”
小夏忽然“哎呀”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原来是羊肉的油滴到了衣服上。
那滴油好巧不巧地落在左边白色衬衫的最高处，油渍迅速晕开。
她下意识用手去擦，结果越擦油渍越大，带起阵阵波涛汹涌。
胡正慌忙别过头去，耳根隐隐发热。
“别擦了。”李若兰递过来自己的手帕，“越擦越脏。”
小夏接过来，胡乱抹了两下，然后抬起头，委屈巴巴地看着胡正：“胡大夫，擦不掉。”
胡正的目光被迫落在她白色衬衫上，一块显眼的油渍，正好在左边那坐山顶。
“回去用肥皂洗洗就好了。”他艰难地移开视线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小夏点点头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，脸颊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根。
她飞快地把手帕按在胸口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再也不敢抬头。
饭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。
尴尬了半晌，小夏忽然抬起头，像是终于攒够了勇气，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胡正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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