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派出所，问询室。
年轻民警的腿当时就软了半截，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，恨不得把自己刚才拍桌子的那只手给剁下来。
他慌忙也跟着敬了个礼，脸上充满了尴尬。
宋磊微微颔首，也没生气，目光在讯问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在王德发脸上停了不到半秒，便移开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这个案子，你们是正式立案侦查了，还是只是例行询问了解情况？”
年长民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，正斟酌着措辞。
“哟！宋局！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一亩三分地来了？”
一阵粗犷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秦风迈着大步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，不远不近，不卑不亢。
“老秦，跟我还这么见外？”宋磊也笑了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战友的亲昵，“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，私下里叫我老宋就行。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？上次那事儿，可把我们都吓得不轻。”
“工作中还是称职务比较好。”秦风笑了笑，态度客气却疏离，一句话就把距离拉回到了上下级，“多劳宋局挂心了，身体还撑得住，一时半会儿死不了。”
宋磊点了点头，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，缓缓道：“那就好。你可是咱们局里的骨干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秦风也不绕弯子，直奔主题：“宋局，这么晚了，您过来是……有什么指示？”
宋磊看了眼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王德仁，又指了指询问室里正襟危坐的王德发，斟酌了下用词，开口道：
“我听说你把德发诊所的王大夫请过来了？是配合调查呢，还是已经立案了？”
秦风的笑容不变：“没影儿的事。就是有一起买凶伤人的案子，有人举报说王大夫可能知道点情况，我们请他来了解一下。正常的询问程序。”
“哦。”宋局拉长了语调，微微颔首，“既然只是了解情况，问完了就让人家回去吧。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，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，怎么会跟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扯上关系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秦风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：“老秦，问了这么久了，差不多得了。没什么事就让王大夫早点回去休息吧，人家诊所明天还得开门，病人还等着呢。”
秦风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，他深深地看了宋磊一眼。那眼神里有失望，有愤怒，但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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