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完，已是下午一点多了。
胡正和几人道别后，骑着他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，在众人的注目下渐渐远去。
江宁站在食堂门口，看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
陈辉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主任，下周的排班……”
“你，”江宁头也不回，“七个夜班。”
“啊？？？”
小夏终于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李若兰也笑了，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胡正消失的方向。
回去的路上，胡正脚下一脚快一脚慢地蹬着自行车，账本在他脑子里一页页翻过。
五百多的债，还掉三叔家那一百块，还剩四百出头的窟窿。
正心堂的药材这阵子消耗得也快，按照目前的接诊量，顶多再撑两个月就得补货，那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还有昨天跟家里拍胸脯定下的，妹妹的学费生活费由他包圆，这在八十年代，一个月少说要往家拿二十块。
之前还觉得赚钱都是一件开心的事，他还想一直开心下去……
现在嘛……钱啊，真是个王八蛋。
胡正在心里笑骂了一句，上辈子觉得钱不够花，这辈子穿越了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照样要为五斗米折腰。
回到正心堂，胡正刚把自行车停好，隔壁饭店的李叔就探出半个身子来。
“小正！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李新民李叔系着围裙，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，脸上的褶子里盛满了担忧。
“林叔咋样了？住上院没？在哪个病房？你跟我说，我下午忙完了就去探望一下。”
胡正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了过来。
他笑着回道：“李叔。林爷爷没去医院，还在家呢。”
“啥？”
李新民的手停在围裙上，眼睛瞪得贼大，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几度：“没去医院？那怎么行！”
“小正，我知道你林爷爷那犟脾气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，更舍不得花钱。可这是肺痨啊！耐药了！你不拉他去医院，这不是……”
他后半句话噎在嗓子眼里，没说出口，但意思明摆着：这不是等着办后事吗？
李新民长长叹了一口气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：
“哎！你林爷爷岁数也不大，才六十出头。劳累了一辈子，苦了一辈子，眼瞅着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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