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主任等了半晌，却还没等到江宁暴跳如雷。
抬眼一看，却见江宁和陈辉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葛主任笑脸僵了一下，还以为两人听不出刚才自己在调侃中医科。
他只好清了清嗓子，再度开口道：“江主任，我说这话可不是贬低中医啊，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嘛。”
葛主任笑了一下：“你们中医科主动要求参与会诊，态度是好的，院领导也看见了。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从开始就没抱多大指望，你们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故意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江宁，又扫过陈辉，最后落在胡正身上，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但是，会诊归会诊，治不好归治不好。那个小姑娘，高烧三天了，抗生素都压不住，你们中医科插一手，还邀请外面的大夫来，这要是耽误了病情，这责任，谁来负？”
马医生立马接上：“就是！葛主任说得对。江主任，真不是我们看不起中医啊，实在是这个小姑娘西药都没顶用，眼瞅着马上就要转院了。在这节骨眼上，万一出点差错，咱医院今年的先进评不评了？”
徐医生也插上一嘴：“而且啊，说句不好听的，你们那个药罐子煮一煮、灌一灌，治个头疼脑热、消化不良，有时候是能管点用。但毛细支气管炎？这玩意儿还是得讲科学依据的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那表情充满了不屑和嘲讽。
江宁和陈辉却没动怒，只是脸上的神情更古怪了，看三人的眼色仿佛是在看傻子一样。
几个路过的医生和护士脚步放慢了一些，都偷偷竖起耳朵听着。
配药室的小王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，压着嗓子跟里头的李姐嘀咕：“又开始了，中医科这个月第几回了？”
“第四回了吧。不过按照往常，江主任应该早炸了，今天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？连嘴皮子都不动一下？”
“嗐，还能为啥，这回确实不占理呗。那小姑娘的病我知道，都换了多少种药了，抗生素三天没退烧，中医能有啥招？”
小王的声音虽然小，但还是飘进了江宁的耳朵里，他腮帮子肌肉跳了跳，但他没吭声。
陈辉也没吭声。
两人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葛主任三人，眼神更奇怪了，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蹦跶一样。
葛主任笑脸僵了半秒。他当了半辈子的主任，察言观色的本事比医术强。
眼前这俩人的反应太不对劲了，也太安静了，安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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