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身锃亮，漆面乌黑发亮，车把上的铃铛在夕阳下闪着金光，只有链条上沾着一点灰，怎么看都像是刚从店里买来的。
“胡大夫，”陈辉指着那辆车，一脸疑惑，“这是哪个病人的自行车？怎么还能忘了骑走？”
“这是我的。”胡正随口回了一句。
“你的？”陈辉愣了一下，追问道：“你不是前两天还没有吗？啥时候买的？”
“呃……”胡正挠了挠头，“病人送的。”
陈辉呆在原地，嘴巴张着，半天没合上。
他看了看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，又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这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，心里突然酸得像泡了一整坛老陈醋。
想当初，他为了买这辆自行车，给媳妇端茶倒水、捏肩捶背，磨了好几个月。晚上也没少卖力气，腰都快累断了，才好不容易让媳妇点了头。
结果到了胡正这里，轻飘飘一句“病人送的”。
现在的病人都这么豪横的吗？！
陈辉没再吭声，默默地蹬起自行车走了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，今天的自行车蹬起来特别费力。
像是后座上坐了个两百斤的胖子。
胡正看着陈辉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街角，收回目光，继续坐诊。
他不排斥正常的人际交往，但他不能因为患者的身份就阿谀奉承。在他眼里，只有疾病的区别，没有人的区别。
现在来找他治病的病人，最多的时候也就十来个，少的时候两三个。但好在，正心堂总算是步入了正轨。
口碑这种东西，是慢慢发酵的。
只要他把目前百分百的治愈率保持下去，病人自然愿意来找他治病，也愿意介绍身边的亲戚朋友来。
这样日积月累，迟早能把债还清，真正在这座小县城立足。
说不准……还能闯出去。
到了晚上，诊所里安静下来。
胡正把桌椅搬到一边，在房子中间腾出一块空地。
双脚分开，与肩同宽，膝盖微屈，双手环抱胸前，继续站起桩来。
心跳变得沉稳，呼吸变得绵长，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。
只剩下一呼一吸，和身体的微微颤动。
四十分钟。
【叮！桩功技能经验+1！+1！+1！……】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响起，胡正却顾不上细看，全身心沉浸在桩功的意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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