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心堂门口。
胡正真想冲着那远去的车屁股大喊一声:“我没说不收啊!”
陈辉也是一脸唏嘘,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道:“这有钱人送礼,怎么都跟做贼似的?”
胡正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:“这我上哪知道去?”
两人这才把目光移到那成堆的谢礼上。
不细看不知道,这一看,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县医院医生陈辉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两瓶飞天茅台,红彤彤的瓶身。这东西市场上八块钱一瓶,还得凭票。
普通人过年能喝上一口散装白酒就不错了,这玩意儿,那是给领导准备的。
两条中华烟,也得凭票才能买得到。一条怎么也得二十块钱,两条就是四十块钱。
光是这两样,就值五十六块钱了,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。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陈辉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有点发飘,“你看看那些盒子……”
胡正打开那些红色纸盒,陈辉凑过来一看,眼珠子差点没掉进去。
第一个锦盒里,躺着一根二十多厘米的野山参。
根须完整,芦头饱满,参体上那一圈一圈的横纹密密麻麻,少说也有几十年了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陈辉喉结滚了滚,“少说也得一百多块吧?不,一百五都打不住!”
胡正没吭声,打开了第二个盒子,是鹿茸。
整架的,血红色的茸角分叉均匀,绒毛细密,一看就是上等货。这玩意儿比人参还金贵,在药材市场上,这么一架鹿茸,没有二百块钱想都别想。
陈辉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胡正挨个拆开包装,还有优质奶粉、阿胶补血膏、驴肉干、核桃、板栗……各种稀罕货堆了满满一地。
大大小小加起来,少说也得五百来块钱。
五百块。
在1985年,这能在县城买半套房了。
胡正前身之前就是欠了五百多的外债,再加上生意惨淡,才一时想不开喝药撒手人寰的。
现在,五百来块钱的东西就这样像摆地摊一样塞满了过道。
陈辉蹲在地上,一样一样地数,数到最后,他抬头看着胡正,眼神里写满了怀疑。
“胡大夫,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您该不会真是刘总媳妇的弟弟吧?我看刚才人家叫的可亲热了,不然咋会送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呢?”
胡正翻了个白眼,没吭声,这会儿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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