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济堂。
这会儿也没病人,刘大夫正一个人在诊室里打八段锦。
这段时间因为胡正那小子,广济堂流失了好些财神爷,弄得他肝气郁结了都。
他现在每天早晚各打一遍八段锦,就指着这个疏肝理气了。
“叮铃铃!”
前台电话响了起来,小张眼睛一亮,以为是病人打来预约的,有些激动地接起了电话。
“喂?您好?广济堂!”
“您好,请问刘大夫在吗?”
“在的,您看病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我没病,我找刘大夫有事。”
小张瘪了瘪嘴,转头朝诊室喊了一嗓子:“刘大夫,有人找,不是看病的。”
刘大夫瞪了眼小张,不看病就不看病至于吼那么大声吗?
他慢悠悠地走到前台,接过电话。
“喂?哪位?”
“刘大夫!是我!德发诊所的王德发啊!”
刘大夫眉头微微一皱,沉吟片刻。
德发诊所?那不是城东那个西医诊所吗?跟他八竿子打不着,打电话来干什么?
有次参加县里组织的医学交流会上,是有这么个人和他打过招呼,连样子都记不清了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刘大夫,我跟您说个事儿,您可千万别生气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就是……那个正心堂的胡正,您知道吧?”
刘大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一听到“胡正”这两个字,他的肝气感觉又隐隐躁动了起来。
刘大夫的声音沉了几分:“知道,他怎么了?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……”王德发故意吞吞吐吐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,“他说您给一个孕妇看妊娠呕吐,是误诊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啪!”
刘大夫把电话重重地拍在桌上,把无所事事的小张都吓了一跳。
只见刘大夫的一张脸这会儿阴沉得吓人,胸口剧烈起伏,嘴角的八字胡一翘一翘的。
得,练了一中午的八段锦白费了不说,肝气更郁结了。
刘大夫二话不说跨上自行车,两条短腿蹬得飞快,朝着县东方向绝尘而去。
与此同时,正心堂这边。
王德发灰溜溜地走了之后,小兰又干呕了几下,这次倒是没吐出来东西,胃里已经空得差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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