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发诊所内。
王德发被电话那头骂得愣了几秒后，火气也噌上来了。
他攥紧了话筒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：“你他妈的！收了钱不干事，还敢骂我？”
“去你大爷的！谁说老子没办事的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大了，唾沫星子仿佛能顺着电话线喷过来。
“好好好，”王德发不停拍着桌子，指关节都敲红了，质问道：“既然办事了，那胡正这小子怎么还好端端的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，紧接着传来沉闷的声音：“多的不方便说，总之我们动手了，这事就两清了。”
“什么？两清？！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？”王德发气得差点都吼了出来，又心虚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，压低声音：
“钱收了，事没办成，这就是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讲的原则？”
“呵！”电话那头冷哼一声，“这钱就当是弟兄们的医药费了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医药费？”王德发神情一滞。
“言尽于此，”对面的声音冷下来，“劝你别没事找事，再给我提半个钱字，你那破诊所就别想开了。”
“啪！”
电话那头直接挂了电话。
王德发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，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。
一股寒意瞬间从脖颈传遍全身，刚才只顾着兴师问罪，差点忘了对面是什么人了。
那些人，可是连刀子都敢往人身上捅的亡命徒。
这要是惹恼了对方，保不准胡正还没残呢，自己先躺下了。
可……那可是四百块钱，不就是打水漂了吗？！
诊所本来就生意惨淡，这四百块差点掏空诊所的家底，他这次算是孤注一掷了。
结果呢？钱没了，事没办成，还给那帮人搭进去一个把柄。
他的目光透过诊室的玻璃窗，死死盯着对面正心堂。
都是胡正这个杂碎！
对！都怪胡正！
要不是他，自己怎么会花钱雇佣这些没道德、没底线、没原则的混混？
要不是他，德发诊所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
要不是他……
王德发把桌上的病历本狠狠摔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满腔的愤懑和不甘却无处发泄。
与此同时，电话另外一头。
县城西一处土坯宅院，院子里的两棵酸枣树早就枯死了，停着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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