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胡正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空了。
被褥凉了,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,上面是娟秀的字迹:
“胡大夫,我走了,忘了我吧。”
胡正心里猛地一抽,这怎么能说忘就能忘得了的?
他摇了摇头,长长吐出一口气,余光突然瞥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桩功,练得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胡正看着那张纸条,愣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,笑了。
出了门。
黄土高坡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凉意,胡正蹬着自行车往镇上赶,一路上心事重重。
远处纵横交错的沟壑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偶尔能看到放羊老汉赶着羊群在山坡上漫过,沙哑的吆喝声,在山谷里荡出悠长的回响。
自行车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走了没一会儿,到了一段狭窄的陡坡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脖颈一凉。
不是风。
是和前两次巷口的感觉一模一样,这是被人盯上了。
胡正猛地捏住刹车,自行车“嘎吱”一声停住,车轮还在转着,摩擦着土疙瘩,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他单脚撑地,目光快速扫过四周。
山路弯弯曲曲,两边是十几米高的土崖,崖壁上长着稀疏的酸枣树,灰扑扑的,在晨风里瑟瑟发抖。
前面是一段上坡路,坡顶被晨雾遮着,看不清楚。
后面是他来时的路,弯弯曲曲,什么也没有。
“难道是错觉?”
胡正皱了皱眉,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。
“唰!”
一道破风声从侧面的土崖上传来。
胡正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扑,整个人从自行车上滚了下来,肩膀撞在碎石路上,火辣辣的。
一根木棍擦着他的身子飞过去,“啪”地砸在自行车上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“妈的!这都能躲开?”
土崖上传来一声怒骂。
“早就说了你小子水平不行,还不信?菜就得多练!”另一道戏谑声紧跟着响起。
紧接着,四道人影从崖壁后面缓缓走了出来,手持棍棒,大张旗鼓地朝胡正围过来。
胡正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是有人堵他。
他急忙站起身,扶起自行车就要调转车头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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