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所有人先是一愣，接着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病人身上，在病人身体上一寸一寸地找。
哪里动了？
终于，陈辉先发现了。
病人的眼皮，在慢慢眨动。
不是抽搐，是那种清醒的、有意识的一眨一眨。
众人赶紧凑上前察看，确实没看错，病人的眼珠子在转动，不再看天花板了，而是缓缓移向了一个方向。
几人顺着病人的视线看去，是胡正！
病人喉结滚了滚，嘴唇微动，一个沙哑的、含糊不清的音节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
虽然只有两个字，弱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在所有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陈辉咧着嘴笑了起来，眼眶却红得吓人，激动得难以言表。
李若兰身子微微一震，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。她偏头看向胡正，眼底有光在闪。
病人家属再也忍不住，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，扑到床边抓住丈夫的手：“掌柜的！你能说话了？你真的说话了？”
病人的手指缓缓抬了下，动作幅度很小，很艰难，可也让时刻关注他的众人都察觉到了。
“又……动了！手……手动了！”病人家属激动得结结巴巴，她指着病人，自己的手也在抖，“我……我没看错！真……真的动了。”
说到后面，已经泣不成声。
马医生却在那一个劲摇头，双眼无神地喃喃着：“不可能！不可能！一定是神经反应引起的跳动！对！一定是这样！”
徐医生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，梗着脖子也道：“对，也有可能是肌肉反应，正常的。”
陈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，都这样了还在狡辩。
他可不像胡正那种沉稳性子，哪能放过这个打脸机会？
“我说两位，”陈辉嗤笑出声，“难不成非要病人现场表演个抬腿才算能动？再顺便站起来扭个秧歌？”
李若兰听了，嘴角抽了抽，抿嘴忍住了。
好歹是一个医院的，她可是接受过正规医生训练的，一般不会轻易笑场的。
当她还在努力回忆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时，突然看见胡正走向了病人的腿旁边。
“大哥，抬一下腿试试。”胡正声音不大，但现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众人纷纷错愕地看了过来。
病人眉头微皱，像是在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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