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,胃管预估路线被标成了两条线。
一条是原方案。
一条是顾临术中调整后的路径。
单看距离,差别并不夸张。
可一旦把食管残端、后纵隔通道和胃管上提角度同时放在一起,两条路径的区别立刻变得明显起来。
原方案像是能接上,但有一段弯折非常别扭。
顾临抬手点在那个位置。
“这里会形成持续牵拉。”
“术中麻醉状态下,病人肌肉松弛,胸腔压力也不完全等同于术后状态。”
“所以它看起来能贴合。”
他切换到下一张图。
“但病人醒来以后,咳嗽、呼吸、纵隔回弹、组织水肿,这些都会把这个位置的张力放大。”
“吻合口不会立刻崩,它会一点点被拖开。”
示教室里很安静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几个胸外主治医生原本还抱着听手术复盘的心态,现在表情已经变了。
因为顾临讲的东西,不是单纯术中操作。
而是把他们平时最容易忽略的术后变化,一层层拆了出来。
纪峰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,像是在思考
旁边一个胸外副主任看着屏幕,眉心慢慢皱紧。
“所以你术中判断张力不对,不是因为胃管不够长?”
顾临点头。
“长度只是表面。”
“如果单纯想增加长度,可以继续游离,但继续游离会牺牲固定和血供。”
他切到术中照片,照片里是胃管刚上提后的状态,边缘有轻微发白。
“不解决受力方向,只追求够长,最后可能会变成另一个问题。”
“够到了,但活不好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,后排有人明显坐直了一点。
林修远站在侧后方,手里拿着笔,目光停在屏幕上。
这句话太直白,也太准确。
外科很多时候追求“做到”。
切到、接上、关腹、送ICU。
可顾临刚才说的,是另一层东西。
不是能不能做到,是做完以后,那个结构能不能真正活下去。
林修远忽然有种很轻微的窒息感。
像是一直以来默认正确的思路,被人从更高的位置重新拆开了。
顾临没有停,他把术中调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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