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生生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,还不够,仅凭铁蛋白升高远远不够诊断。
如果现在说出来,跟赌没有区别。
顾临缓缓吐出一口气,重新打开检查单。
一页、两页、三页,他开始重新梳理所有资料。
而与此同时,另一边,血液科会诊室,几个主任正围着骨髓涂片讨论。
“没有明显白血病证据。”
“淋巴瘤呢?”
“不支持。”
“感染?”
“也不像。”
“哎,真难搞。”
病房外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女人坐在长椅上,手里攥着缴费单。
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银行卡余额了。
三万八千六百二十七块。
这是家里这些年全部积蓄,为了给儿子以后上学攒的钱。
为了修老家房子攒的钱,为了将来可能用到的一切意外攒的钱。
现在正在一点一点变成账单上的数字。
她低着头,眼泪啪嗒一声砸在缴费单上,旁边老人轻轻拍着她肩膀。
“别哭,会好的。”
女人捂住脸,肩膀轻轻发抖。
“爸……如果他真的有事……”
“阳阳怎么办……”
老人沉默了,这个六十多岁的庄稼汉,一辈子没怕过什么,可这一刻,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病房里,男人透过玻璃看着妻子,缓缓闭上眼睛。
没有人知道,此刻的他,已经开始偷偷写遗书了。
而另一边,顾临看着屏幕上的化验结果,忽然低声开口。
“陈牧。”
“嗯?”
“帮我查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顾临目光缓缓落在那串不断升高的铁蛋白数值上,声音很轻。
“HLH的诊断标准。”
陈牧动作猛地顿住。
办公室里,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,陈牧眼神复杂又震惊的看着顾临。
“你不会真觉得是HLH吧?”
顾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。”
与此同时,血液科办公室,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。
李建国揉着太阳穴,连续几天会诊,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疲惫。
患者昨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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