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七十，从九十六掉下来就这几分钟。"顾临打断了一句，随即意识到自己打断了师兄，微微顿了一下，"……腹腔出血通常不会这么快，除非大血管。但体征不像大血管损伤。"
他说完，沉默了两秒。
"我只是觉得……可能要排查一下骨盆。"
"可能。"
"觉得。"
他用的都是这种词，说话慢，语气也不坚定。
他站在人群后面。
“FAST阳性不一定代表主要出血点在腹腔。”
“骨盆后腹膜大量积血，也可能出现假阳性。”
“而且患者低血压进展太快，和现在腹部表现不太匹配。”
“如果继续搬动去CT——”
他停顿一下。
“可能会直接……崩掉。”
梁医生盯着他，没有立刻开口。
抢救室里其他人也都看过来，谁都没说话。
监护仪还在响，患者血压在往下滑，梁医生转头重新看了一眼患者，看了大约两秒——
"骨盆固定带！"
护士愣了一瞬，立刻反应过来，递了过去。
固定上去，等了几十秒。
血压。
七十一。
七十三。
缓慢，但是在回升。
抢救室安静了一下。
骨科医生低头重新检查患者，从下腹开始，往髂骨方向按压，患者轻微皱眉——
他抬起头，看向顾临，眼神已经变了。
"骨盆骨折，静脉丛出血，基本坐实了。"
旁边师兄没说话，他只是端着自己没喝完的咖啡，看了看骨科医生，又看了看顾临，表情有点不知道该摆成什么样。
一次是运气，他当时这么安慰自己，但这次……
他就站在顾临旁边，他亲眼看着这孩子站在人群外侧，看了好几眼，犹豫了好几次，甚至说出口的时候语气都虚的，根本不像是那种"胸有成竹"的感觉——
结果还是对了。
患者被推去了介入室， 人群渐渐散开， 梁医生最后把顾临叫住。
"小顾。"
"啊？"顾临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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