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然靠在窗边,手指头无意识地揪着窗帘的边角。
窗帘是新洗的,上面还有洗衣粉的香味,可她心里头那点不安怎么也散不掉。
老周从来不背着她接电话,不管是谁打来的,他都是当着她的面接。
可这一次他出去了,还走得那么急,脸上的表情也不对劲。
她听见走廊里老周压低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,只能从语气里分辨出他在跟谁争执,像是在反复地说“不行”“我不要”“你别逼我”。
她走到门边,手指头搭在门把手上,犹豫了好几下。
她不想做一个疑神疑鬼的女人,王磊那回查她手机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,那时候她觉得不被信任的感觉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阳底下。
可现在轮到她自己了,她才明白有时候怀疑不是不信任,是太在乎。
她把门拉开了一条缝,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,老周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上,背对着她,一只手举着手机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窗台上的漆皮。
“妈,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,我不喜欢她。”
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走廊里太安静了,每一个字都顺着墙缝飘进了陈然的耳朵里,“那门亲事是你们定的,不是我定的。我爹在的时候你们俩商量好了,问过我吗?我出来打工之前就跟你说清楚了,我不认。你让她重新嫁人吧,别等我了。我俩又没领证,连酒席都没办,算哪门子媳妇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老周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走廊里静得只剩下墙上那根漏水的水管在滴答滴答地响。
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,声音还是压着的,但语气已经从争执变成了疲惫,
“妈,你别说了。我知道小茹是个好姑娘,可我不喜欢她,这种事强扭的瓜不甜。
你硬塞给我我也接不住。
她年纪也不小了,你让她找个靠谱的人嫁了,别耽误人家。
我在外面打工,一年回不去一趟,她守着一个空房子算什么日子。
你替我跟她爹说一声,就说我对不住她,让她别等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说了好一阵,老周的肩膀塌下去了,低着头看着窗台上被他抠下来的漆皮,声音闷闷的,“行了妈,你别哭了。你哭也没用,我说了不娶就是不娶。你让我好好过日子行不行。我还有事,挂了。”
他把电话挂了,站在窗台边上又站了好几秒钟,伸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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