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然扭过头来看着老周,“调到哪个车间了?”
老周伸手把她肩膀上粘着的一根头发拈下来,手指头在空气中弹了一下,
“整理车间,离秦艳她们那个车间隔了大半个厂区,走路都得走好几分钟。
你以后上班从西门进去更近,不用再穿过她们那栋楼了。
整理车间的活比纺纱车间轻快点,就是站着叠布、打包、贴标签,工资一样,组长是我以前修机器时候认识的一个大姐,人挺好的,我跟她打过招呼了,她会照顾你的。”
陈然听着,脚步顿了一下,“你什么时候去办的?怎么没跟我说一声。”
老周把她的包换到另一只手上,腾出来的那只手拉住了陈然的手,“就你回老家的这几天。我想着你在原来那个车间,天天跟秦艳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心里头肯定不舒服。现在换了就好了,以后你上你的班,我上我的班,谁也碍不着谁的眼。”
陈然低下头,看着老周拉着她的那只手,手背上有几道新划的口子,结了细细的血痂,一看就是这几天搬东西收拾房子时弄的。她用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那道伤口,“手怎么了?”
老周把手翻过来看了一眼,不在乎地摇了摇头,“没事,搬床的时候蹭了一下。那床架子有个螺丝突出来了,我当时没看见,手背刮了一下,不疼。”
他拉着陈然拐进路边一家水果摊,弯腰在摊子上挑了几个苹果和一把香蕉,拿塑料袋装了,递给老板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
陈然站在旁边说别买那么多,吃不了该坏了。老周说不怕,苹果能放,香蕉你这两天就能吃完,你这几天在医院肯定没吃水果,嘴上都有点起皮了。
两个人从水果摊出来,又往前走了几步,拐进那条窄巷子。
巷子尽头就是他们租的那间单间。老周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楼下的铁门,拉着陈然上了三楼。
走廊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,不知道是哪个邻居刚洗了衣服。
老周走到最里面那扇门,掏出另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,拧了两下,推开门,往旁边让了一步,让陈然先进去。
陈然站在门口,一脚踩进去,愣住了。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墙是新刷的,雪白雪白的,还有一股淡淡的石灰味。
窗户朝南,窗帘是新扯的,浅蓝色的布料上印着小碎花,被晚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窗台上搁着一个玻璃瓶,瓶子里插着几根从巷口摘的野草,绿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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