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然抬起头来,看了老周一眼。
“有。”
她从床头柜上把那瓶矿泉水拿起来,递过去。
瓶身外面挂着一层水珠,是她刚才从旅店门口那台冰柜里买的,一直没顾上喝。
老周伸手去接。
他的手指头碰到瓶身的时候,也碰到了陈然的手指头。
他的手停在那里,没有把瓶子拿开,就那么握着,手掌心很热,粗糙的指节硌在陈然的手背上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动,空气像是凝固了两三秒钟。
陈然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温度,心跳漏了一拍,把手抽了回去,动作不大,但很快。
老周把矿泉水拿在手里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好几口。
水从他嘴角溢出来一点,顺着下巴淌下来,他拿手背擦了一下。
陈然坐在床边,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,谁都没看谁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老周喝水的声音和空调嗡嗡的运转声。
墙角那个空衣架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,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影子。
老周把瓶盖拧上,搁回床头柜上。
他在椅子上坐下来,两只手在膝盖上蹭了蹭,蹭掉手心里渗出来的汗。
椅子腿在地砖上蹭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响,他赶紧坐稳了,不再乱动。
陈然还是低着头,手指头绞着被角的线头,绞了一圈又一圈,绞得线头都快断了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,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,像是在替他俩数着这难熬的沉默。
“你要是困了就睡吧。”
老周先开了口,声音有点干,他清了清嗓子,又清了清,“我在这儿守着。你踏实睡,我不走。”
陈然这时候才反应过来。
她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个房间,单人床、老周、反锁的门、昏黄的灯。
她怎么就让老周过来了。
大半夜的,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。
这话要是传出去,别人怎么想她,怎么想老周。
可她表面上什么都不能说。
人家是接了你的电话跑过来的,人家是怕你害怕才留下来的。
你这时候说让他走,那算什么。
“嗯。”
她应了一声,声音很轻,然后侧身躺下去,背对着老周,把被子拉到肩膀上。
被子是那种旅店里标配的白色化纤面料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