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东街的公司楼下,王笑野瞧见一辆红色的新日电动车停在门口。
车把上还挂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了一把新鲜的韭菜和两块豆腐。
王笑野上楼推开门,瞧见陆曼正站在他的办公桌旁,手里拿着一块抹布,正仔细地擦着那套昨天新买的景德镇白瓷茶具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蓝色长袖衬衫,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直筒牛仔裤,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,用一根黑色的塑料夹子固定着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半边脸上,把白皙细腻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王笑野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。
陆曼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过身看着他:“瑜伽馆下午没课,过来看看。你这屋里乱得跟猪圈一样。”
“债都清了,合同也烧了,你没必要天天往我这破地方跑。”
王笑野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,“让街面上的人看见了,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陆曼把抹布整整齐齐地叠好,放在茶盘旁边。
“在青森县,我还有名声这东西吗?”
“陆大强的闺女,烂赌鬼的种。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,我比你清楚。他们忌惮你,才不敢来堵我的门。我多来你这儿坐坐,瑜伽馆的玻璃门就能多保住几天。”
这是一个务实的理由。
王笑野无话可说。
底层长大的漂亮女人,太清楚怎么保护自己了。
“老陆留给你的钱,存在卡里别动。买个保本的理财,一个月也有点利息,足够你应付日常的开销了。”
王笑野说。
陆曼在沙发上坐下来,双腿自然并拢,牛仔裤勾勒出笔直匀称的线条。
“钱我存了定期,三年。”
她看着王笑野的沧桑老脸,“我听耗子说,你以前开黑车的时候,为了十块钱和人在省道上打过架?”
“打过。”
王笑野也坐下来,从兜里摸出利群,点燃。
陆曼皱了皱眉头,没说什么。
“那时候穷,十块钱能买一斤大肉,够我熬两天的。在省道上混,你退一步,别人就往前迈三步。你今天让人抢了十块钱,明天他们就敢把你方向盘给卸了。”
王笑野平静地叙述着过去。
“老林,就是南关开黑车那个,当年不信邪,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别人抢他的客,他憋着;别人划他的车胎,他自己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