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证词(第1页)

王麻子住在县医院住院部的三楼,骨科病区最靠里的一间病房。

病房是双人间,但耗子花了点钱,把另一张床位空了出来。

门口坐着一个穿蓝色工服的护工,五十来岁的妇女,姓孙,是耗子从劳务市场上临时找来的,一天两百块钱,管吃。

王笑野到病房的时候是上午十点。

护工孙大姐正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织毛线,看见王笑野走过来,她站起身,压低声音说:“来了啊。里头醒着,今天早上吃了半碗稀饭。”

王笑野点了点头,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
病房里,王麻子躺在靠窗的病床上。

左小腿打着石膏,用一根铁丝做的支架吊在半空中。

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
听到门响,王麻子的身子猛地缩了一下,整个人往枕头后面退。

王笑野坐倒了病床的左侧,看了看王麻子的腿。

“疼不疼?”

王麻子咽了口唾沫,“野……野哥?”

“是我。”

病房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
王麻子的目光在王笑野脸上和门口之间来回跳。

他在确认这间病房是不是安全的,在确认王笑野身后有没有跟着赵阎王的人。

王笑野等他的眼珠子跳完了,才开口。

“你的腿,是赵阎王打断的。”

王麻子没说话。

“打断你腿的那个光头,是阿辉从外地叫来的。他拿钢管抡你小腿的时候,你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打完你,他们把你扔在城北的废弃砖窑里。那个砖窑我知道,冬天里面的温度能到零下。你断着腿,在那里面躺了一夜。”

“要不是耗子的发小半夜去那边解手,听见你哼唧,你现在已经是个冻硬的死人了。”

王麻子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
“现在赵阎王还不知道你活着。”

“他以为你被打完之后,自己爬到哪个旮旯里等死了,或者连夜逃出了青森县。对他来说,你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”

“但你没有消失,你躺在这里。”

“等他知道了,你觉得他会让你继续活着吗?”

王麻子的嘴张了张,没发出声音。

他当然知道答案。

第一次打,是教训。

第二次,就是灭口。

王笑野给了他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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