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僧当时想,既然这世间早已被大梵天音寺那种只要香火钱财的大乘伪佛占据,那小僧何不借施主这篇旷世经书,在屠魔大会万众瞩目之下,强行度化老君宫锁妖塔里积攒了千年的滔天妖魔?”
“哪怕小僧当场被妖魔反噬得形神俱灭,只要能成此壮举,天下人便会看到我菩提寺的真正佛法!小僧虽死,也自会有后人替我小乘佛法扬威立万,压过那群满口慈悲的秃驴!”
说到这里,尘心轻轻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:
“说到底,那时的小僧嘴上念着慈悲度化,骨子里想的却是扬名立万、与大乘佛门争个高下输赢,已然落入了‘我执’与‘名相’的下乘魔障之中。”
言冽听得直翻白眼,这小子看上去闷声不吭的,结果比谁都疯。
竟然想当自爆卡车,在江湖群雄面前憋个大的。
他擦了擦汗,忍不住骂了一句:
“你这不还是找死吗?从闷头自杀改成当众放烟花自杀,区别很大吗?”
“你那点佛力塞进去,镇妖塔那群老魔打个饱嗝都嫌塞牙,还度化群魔,你去给人家送外卖还差不多。”
“你这么做除了自我感动,还有半点屁用?”
尘心抬起头,车厢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缕阳光恰好落在他干净的眉宇间,宛若佛印。
他看着言冽,语气诚恳:
“是啊,送外卖。施主这三个字用的倒是新奇。”
“若是几个月前听到施主这番话,小僧定要与你争辩个面红耳赤。但现在不会了。”
“这一路从梵灵郡走到大慈城,再从悲苦城走到大梵天音寺,小僧亲眼看到了那些三步一叩首活活饿死在求佛路上的灾民,看到了为了求一颗假药甘愿掐死亲生骨肉的母亲,也看到了长眉罗汉满口慈悲,背地里却眼睁睁看着满城百姓流脓烂肉。”
“若非施主在大慈城点醒小僧,又在悲苦城喝破小僧只会拾人牙慧,至今还困在死胡同里。”
尘心双手合十,对着言冽深深一拜:
“小僧表面上说着替众生受苦,骨子里想的却是用自己的死,去争一口菩提寺的闲气,去博一个千古流芳的虚名!”
“众生苦难还在那里,百姓依旧在愚昧中流血。我就算在锁妖塔炸出花来,让天下人高呼小乘佛法威名,梵灵关外饿死的白骨就能活过来吗?大慈城那些被洗脑的百姓就能清醒过来吗?”
“不能!”
“金经有云:凡所有相,是虚妄。大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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