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解蹲在阿南身旁,用指腹探了一下她颈侧的脉搏,确认心跳平稳之后,才缓缓收回手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地上那三个已经彻底失去生命力的身影,表情没有波动,像在看一件已经完成的工作结果。
王昊天背上的阿南垂着头,呼吸浅而均匀,那张带着泪痕和泥土的脸埋在王昊天肩头,年轻而脆弱。
远处,几道移动的灯光已经穿过山脚下那片竹林,正沿着山坡快速向上逼近。
那灯光在山林间跳跃着,时隐时现,隐约能听到有人压低嗓门喊话的声音和靴子踩在碎石上的窸窣声。
谢解抬起一只手臂,朝那几道灯光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。
是特战部队通用的“安全”手势。
后方的灯光很快有了回应,一阵短暂的停顿之后,移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。
大约五六分钟后,一队边防连战士气喘吁吁地冲上了断崖边缘的坡地。
他们大约有十几个人,带队的是一名挂着上尉军衔的年轻军官。
长年巡逻和野外勤务让他那张脸呈现出久晒后的深褐色,额头和眼角已经刻上了和年龄不太相衬的纹路。
他们沿着山体侧面一条稍微平缓的斜坡快速攀上来,进到崖顶区域之后,上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两道目光先扫过站在崖边的谢解和王昊天,然后掠过王昊天背上那个沉睡的女孩,最后落在了那片地面上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上尉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僵住了,像有什么东西骤然钉住了他的脚步,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地面上,呼吸粗重起来。
他身后那十几名边防战士也先后停下脚步,有人脸上还带着赶来时来不及收起来的焦急。
但当他们的目光顺着上尉的视线落在那片月光照不亮的区域时,那种焦急便无声地碎裂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不解、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发冷的感觉。
地面上的三个人安静地躺在各自的位置上。
那个矮个子男人仰面朝天,胸口正中央有一团深色的润泽痕迹,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。
那个胳膊缠着绷带的男人侧身倒在倒木旁,侧颈处的暗红色痕迹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颌。
还有那个身形最高大的头目,保持着正要回头查看什么的姿态,身体却已经侧倒在了那里。
一条手臂压在身下,另一条耷拉在腹部。
没有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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