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梁素珍同意接受律师回访。
社区工作人员先行到场，确认老人身体尚可，也核验了联系人员身份。
苏云没有开启直播。
老人家里不大，家具摆放整齐，门边挂着一张手写的用药时间表。
梁素珍见到苏云，先问是不是来收服务费。
“昨天那小伙子说不用钱，今早又有人说我没完成激活。”
魏明澜坐在桌边，先解释此次回访不收钱，也不需要任何验证码。
老人明显放松了些。
她把一叠宣传材料拿出来，最上面写着居家安全，子女放心。
套餐包含门磁、呼叫器、夜间感应灯与每月两次上门服务。
宣传口径是免费安装，政府补贴。
合同却写着五年综合服务，合计二万九千八百元。
梁素珍盯着数字，手有些发抖。
“我没有这么多钱。”
魏明澜翻到下一页，看见一份分期申请确认书。
“您昨天收到过什么短信？”
老人把手机交出来。
消息里有一笔服务消费贷款，放款已经完成，收款方为安颐关联的科技公司。
梁素珍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他说是领补贴，让我照着念。”
苏云没有让她继续自责，先把水杯往前推了推。
“慢慢说，当时谁拿着手机，谁让您念什么？”
老人回忆，现场主管许博成先让她确认姓名，之后又说镜头需要清楚拍到脸。
她不认识页面上的小字，许博成解释是申请免费养老设备。
孟长顺只负责安装，签约过程在客厅另一侧完成。
苏云转头看了一眼门边的呼叫器。
塑料外壳很新，背后的固定胶却已经翘起。
他没有碰设备，只让工作人员先拍照记录。
梁素珍说自己试过一次。
按钮按下后响起提示音，随后有人问是不是需要购买健康礼包。
她以为操作不对，没敢再按。
魏子衿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紧急按钮接到销售中心？”
苏云伸手示意她先别急。
“现场核验，别用猜测代替记录。”
经老人同意，社区工作人员按下按钮，并明确说明这是功能测试。
响铃四十多秒，一名客服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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