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进行到傍晚,周芷宁的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。
她拿出纸笔,把苏云刚才说过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孟清禾也让店里的员工暂时接手了晚上的工作。
两个人第一次在同一场直播里,认真讨论以后应该怎么相处。
苏云没有继续追问谁更委屈,而是把问题拆成了四个部分。
“第一,资助人的边界。”
“第二,受助者的边界。”
“第三,长期帮助应该如何约定。”
“第四,出现误会之后,怎样停止扩散。”
他说得很慢,直播间却没有人催促。
“资助人的边界,是你可以决定帮不帮,帮多久,帮多少。”
“但既然已经形成长期帮助,就尽量不要突然消失。”
“如果能力发生变化,提前说明情况,给对方一个寻找替代方案的时间。”
“这不是因为你欠对方,而是因为人与人之间需要基本的信用。”
孟清禾认真点头。
苏云继续说道。
“受助者的边界,是你可以提出需求,可以询问,可以表达困难。”
“但对方是否继续帮助,由对方决定。”
“你不能因为接受过几年的资助,就把后来的每个月都视为已经预付。”
周芷宁抬起头。
“如果对方前面一直说会帮到毕业,但后来突然停了呢?”
“先看这句话具体是什么内容,有没有明确期限和金额。”
“如果只是我会尽量帮你,那重点是能力范围和善意表达。”
“如果明确说每月两千直到毕业,那就要结合证据和具体情形判断。”
“不能一概而论,也不能只凭标题下结论。”
直播间里有观众问,口头约定是不是完全没有用。
苏云回答。
“口头约定不是完全没有用,但证明会更困难。”
“聊天记录、转账规律、语音内容和双方后续行为,都可能成为判断依据。”
“所以长期资助最好写清楚,不是因为大家都要互相提防,而是因为人的记忆会变化,情绪也会变化。”
江小曼把一份简易模板投到直播间。
上面只有几行内容。
帮助期限,帮助金额,支付时间,是否包含学费和住宿费,遇到能力变化如何通知,期限结束后是否自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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