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婠再睁开眼的时候,发现自己坐在一把旧椅子上。
四周很暗,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晃来晃去,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
空气里混着霉味和一股劣质香水的甜腻,闻着让人犯恶心。
墙角堆着几个外卖盒子,地上散落着衣服和纸袋,像很久没有收拾过。
宛婠眨了眨眼,脑子昏沉沉的,像被什么钝器敲过。
她低头一看,自己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捆着,绑在椅子扶手上,动一下都困难。
面前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红色连衣裙,头发散着,脸上化着浓妆,可妆容下面的神情扭曲得厉害,嘴角翘着,眼睛里却全是狠厉。
她歪着头看宛婠,像在打量一件碍眼的东西。
宛婠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你是谁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为什么绑我?”
那个女人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又尖又厉,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撞,震得宛婠耳膜生疼。
“我是谁?”
她笑完了,弯下腰,凑近宛婠的脸,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你只需要知道,你碍了我的事。”
宛婠僵着身子往后靠,后脑勺抵着椅背,退无可退。
“我、我不认识你…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“认错人?”
女人直起身,双手叉腰,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,步伐急促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,“你叫宛婠,是江家大少的妻子,对不对?”
宛婠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女人停下来,转身盯着她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,“我还知道你最近跟贺峙深走得近。”
宛婠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你监视我?”
“监视你?”
女人嗤笑一声,“我才没那个闲工夫监视你。我只是想不明白,贺峙深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。我查过了,你什么都不是,没背景、没手段、没脑子,就是一个靠江家养着的废物遗孀。凭什么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,越来越歇斯底里,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吼。
宛婠缩在椅子里,被她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自己跟贺峙深什么关系都没有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面前这个女人已经疯了,跟她讲道理根本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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