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照着床上的人,也照着门口的人,和那个站在床边的、半透明的影子。
江叙延收回目光,整个人开始变淡。
冷白的光一寸一寸地收拢,从脚底开始,慢慢往上消融。
“叙妄。”
他最后叫了一声弟弟的名字。
“别碰她。”
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树叶,然后整个身形彻底消散在月光里。
客房恢复了温暖,空气里残留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松木气息。
宛婠在床上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继续安安稳稳地睡着,嘴唇上的红肿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点点消下去。
江叙妄站在门口,盯着那张空了的床。
然后抬手按住自己的眼睛,掌心抵着眉骨,指节泛白。
他站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,照着客房的地板,照着他脚边那一片空荡荡的影子。
然后他退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走廊里暗沉沉的,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月光。
江叙妄靠着客房门板慢慢滑下去,坐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,仰着头,闭着眼。
许久之后,他摸出手机,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明天帮我约宁城最好的心理医生。】
发完他把手机丢在膝盖上,仰头靠着门板,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,宛婠是被饿醒的。
她睁开眼,窗帘外面已经大亮了,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毯上铺了长长一条金线。
她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,觉得嘴唇有点干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麻,像吃多了花椒的那种感觉,细细密密的,从唇瓣蔓延到舌尖。
她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。
昨晚的梦模模糊糊的,记不太清了。
只记得好像有人压着她,很重,让她喘不过气来,可那种压迫感又让她觉得很安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裹着。
还有嘴唇上那点凉凉的触感,像被人反复碾过。
宛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,指腹碰到唇瓣的时候,嘶了一声。
有点肿。
又肿了?
她坐起来,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,已经九点多了。
她居然睡到了这个点,平时七点多就醒了。
她揉着眼睛下床,走到浴室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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