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，向光明停住了。
茶楼外面，远处传来几声汽车喇叭，很快又归于寂静。
“后来的事，你大概也能猜到。”向光明的手轻轻拍了照片两下。
“他死了。”
郑龙看着那张照片，看着照片里那个斯文的男人，然后抬起目光，对上向光明的眼睛。
“向书记，”郑龙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您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。”向光明目光如铁，“是你该做什么，就做什么。宋黎明没做完的事，你要替他做完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加重了语气。
“不管是谁，不管是什么位置，只要犯了法，就要付出代价。这是规矩。”
郑龙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但向光明看得出，这个年轻人听懂了。
“杨瑞把你让给我，是割他的肉。”向光明忽然说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中央让我守着东江，东江只有我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竹帘，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这座城市此刻正躺在霓虹的海洋里，流光溢彩，繁华得像是永远不会崩塌。
但向光明知道，底下的地基，已经裂了。
郑龙也看向窗外。他想起了自己收到的那条短信：
“欢迎来东江。建议您先学会游泳，再下海。”
他忽然觉得，这趟东江之行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任职。
这是一场战争。
“向书记。”郑龙收回目光，“安波的公安、纪委，还能信任多少？”
向光明犹豫了一下：“公安系统，王海涛这个人，作风粗糙但骨头不软，爆炸案他在办，能动。纪委系统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“三个副书记，有一个是我派的。另外两个，一个高洪的人，一个是本地人，背景复杂，你自己判断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你去安波之后，先别着急动手。”向光明看着郑龙，眼里带着关切的警告。
“你得先活着，再谈其他。那些人已经炸了一车常委，再多你一个，他们不会眨眼。”
窗外的夜色更深了。
远处，一片灯火突然闪烁了一下，又恢复了平静。
郑龙郑重地：“向书记放心，我会活着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等你回来，我带你去宋黎明的墓前看看。告诉他，有些事，终于有人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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