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卢宝柚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抬头望向遥远的域外天际，眼底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与解脱。
一旁原本含笑看戏、准备调侃两人的方沫，瞬间察觉不对劲。
卢宝柚的状态太反常了。
方沫收敛笑意，走上两步，轻声发问：
“怎么了？你状态很奇怪。”
卢宝柚再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，声音低沉平静，缓缓吐出一句震撼全场的话：
“路西法……死了。”
短短五个字，轻落地面，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训练场上空！
嗡——！
全场气氛瞬间彻底冻结！
刚刚还打闹喧嚣、轻松欢快的训练场，刹那死寂无声，落针可闻！
方沫瞳孔骤然一缩，脸上的从容淡然瞬间褪去，满眼难以置信的震惊！
不远处还在喊冤、满心委屈的苏哲，脸上的慌乱冤屈瞬间僵住，整个人猛地定格，大脑一片空白，眼神骤变，瞬间冲了上来，语气急促震颤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路西法死了？！那个万古堕天主神、八翼天使至尊路西法？！”
“怎么可能？！祂刚刚在天庭大战重伤逃窜，顶多就是蛰伏养伤，怎么可能突然身死？！谁能杀得了祂？！”
所有人都清楚无比——
卢宝柚，自始至终都是路西法的神明代理人。
祂是人间唯一与堕天主神绑定神魂、共享羁绊、受其掌控、被其桎梏的人。
路西法生，卢宝柚便永世受制、神魂牵绊、不得自由。
路西法亡，神魂羁绊彻底断裂，所有桎梏、所有枷锁、所有束缚，尽数烟消云散。
卢宝柚垂眸沉吟，仔细梳理着刚刚神魂断裂的瞬间，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模糊天机画面，斟酌着字句，缓缓开口：
“我没办法看清完整过程，神魂羁绊断裂得太快、太彻底，只有一瞬间的模糊感应、一瞬的天机残影。”
“我只看到……幽暗死寂的黑暗地狱深处，出现了一双翅膀。”
“一双灰色的、寂灭的、没有神光、没有戾气、超脱神魔体系的天使羽翼。”
“整片地狱死寂归零，堕天神性尽数湮灭，一瞬之间，权柄尽碎、道果全无。”
灰色的天使。
这瞬间让在场两人尽数陷入极致的惊疑与困惑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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