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里的消毒水味漫得满室都是,冷白日光灯管亮着,映着空病床和码得整齐的医疗用具。
中年医生面容温和,手法麻利地给林祈昼清理嘴角淤青与破口,贴上创可贴。
他全程垂着眼静坐,凌乱银发垂在肩头,新伤叠着青黑眼底,脆弱里裹着几分诡谲的妖异。
导师皱紧眉扫过两人,语气满是不解:
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动手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林七夜薄唇抿成直线,脸色沉得发寒。
颈间伤口早没了痕迹,可被咬破皮肤、被吮吸血液的触感,还有那股诡异麻痹感与陌生战栗,依旧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头上。
说新同桌扑过来咬他吸血?
这话比见着月亮上的天使还荒诞。
他瞥了眼垂头的林祈昼,终是一言不发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这时林祈昼忽然抬眼,长睫轻颤:
“导师,是我的错,和林七夜同学没关系。”
导师一愣:
“是你?那你说清楚,好端端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有精神病。”
林祈昼直接打断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进医务室每个人耳里。
“什……”
导师话音卡壳,眼睛骤然睁大。
同行的两个同学更是倒吸凉气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林祈昼浑不在意,从口袋摸出张纸递过去。
导师迟疑着展开,是阳光精神病院的诊断书,栏里写着“认知行为失调倾向”“偶发现实感知模糊、冲动控制障碍”。
医嘱只有定期复查、避免刺激,半分嗜血食人相关的字眼都没有。
“前几天刚确诊的,”
他声音裹着浓重自责,还有几分无力,
“医生说我偶尔分不清现实和幻想,控制不住冲动。我一直尽量躲着人,可今天新同学来,我还是犯病了,我真不是故意伤他的。”
他转头对着林七夜深深低头,银发滑过肩头:
“林同学,对不起。我当时像是产生了幻觉,把你认成别的东西,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。”
话音微哽,他抬眼时眼圈泛红,看向老师:
“我这样留在学校,怕是会连累大家,我申请休学。”
导师脸色软了些,眉头仍皱着:
“这情况怎么不早说?”
又转向林七夜,语气温和,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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