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段时间,多谢你的照顾。”
温喻白开口顿了顿,补上了对方一直想要的称呼。
“兄长。”
哪怕他自己心里清楚,苏寒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兄长。
然后,温喻白不再看苏寒,一点一点,坚定地将苏寒的手指,掰开了。
苏寒彻底脱力,手颓然垂下。
温喻白转身,朝那个男人所在方向,迈出脚步。
男人看着温喻白走到身侧,唇角向上勾起,又迅速压平。
“走吧。”
他言简意赅,率先走下石阶。
温喻白跟了上去。
身后是一片死寂。
直到两人走出了几步,苏寒才开口。
“月无痕,为什么?”
声音很平静,没有嘶吼,没有颤抖。
像是单纯地好奇,问一个简单地问题。
月无痕停了下来,他没有回头。
“苏寒,若你们两情相悦,我无话可说。”
“可他是偷跑出来的,你该看明白,他不想留在你身边。”
月无痕顿了顿,似乎斟酌了下用词。
“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,只会让人软弱、受伤,我不忍心看你越陷越深”
这番话他说得并不顺畅,甚至有些生硬。
但此时此刻,月无痕在自己未曾理清的复杂心绪中,是真的认为。
自己以身入局,将唯一的挚友,从危险痛苦的歧路上拉回来。
苏寒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直到月无痕说完,他才扯了下嘴角,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“是吗?”
“那我还要谢谢你呢。”
——
温喻白换上了黑色劲装,腰间系上一条皮革束带,短匕插入鞘中。
回想起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对自己说的话。
“你不过是楼中的普通杀手,三个月前执行任务时受伤,坏了脑子,才被送去苏寒那里医治。”
温喻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有薄茧。
这双手,以前原来是用来杀人的吗?
楼里的人很少交谈。
即使擦肩而过,眼神也鲜少交汇,身上常带着未散的血腥气。
温喻白试图拦住一个年纪稍轻的杀手,想打探些消息。
对方却只是漠然扫他一眼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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