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喻白走进餐厅时,餐桌上已经坐了一个男人。
那人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,看着比平时正装时多了几分随意。
见温喻白来了,他微微一笑,朝温喻白示意坐在他左边的座位。
温喻白却哼了一声,坐到了他的另一边。
塞德里克没有表现出不满,只是抬手让佣人上菜,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用餐。
温喻白瞟了几眼他。
不得不说,塞德里克的礼仪挑不出半点错。
每一口食物都吃得从容又优雅,赏心悦目。
反观温喻白就随意多了,他握着刀叉的力道有点重,切割牛排时的碰撞声格外明显。
塞德里克余光瞥到,挑了下眉,没说什么。
直到用餐结束,他这才放下刀叉,用餐巾擦了擦手,慢悠悠地问:
“在城堡住的还习惯吗?”
“不习惯。”
温喻白想都没想就答了,语气还带着点没消的气。
正好端着点心过来的老管家,手停顿了一下。
他知道怀特伯爵是被逼无奈住下的,可也没料到这孩子会如此直白。
他的主人温和地笑了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点心是草莓挞。
塞德里克不爱吃甜,只端起旁边的高脚杯,轻轻品着血浆酒。
同时拿起管家递来的课业成绩单。
塞德里克一页页翻着,眉头没动。
成绩不好不坏,但对他来说,还不够格。
一个庸才怎么能博得他哥哥的青睐呢。
靠这张脸吗?
塞德里克将成绩单放下,口腔里还残留着醇厚的酒香。
他抬眼看向那张脸。
青年正低头戳着草莓挞,睫毛垂下,确实是张好看的脸。
可惜啊,血族最不看重的便是脸。
温喻白被他看得不自在。
本来就没什么胃口,吃了几口,便放下刀叉,抬眼反问:
“你老盯着我干嘛?”
塞德里克摇了摇头,感慨道:
“你父亲当年不仅会带兵打仗,还是一名出色的政客,怎么你没继承他的半点天赋?”
说完,他扫了一眼手表,没等温喻白回应,便起身离开了餐桌。
高明的侮辱不在于直接开骂,而是能直击对方的痛点。
温喻白又气又闷,想追上去反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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