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蹄花风暴轰轰烈烈地刮了二十多天,终于开始有点降温的意思了。
倒不是说没人来吃了,店里的蹄花每天还是能卖得干干净净,蔡梦娟新招的那三个人早就上手了,王阿姨也不用再蹲在地上烤猪蹄烤到膝盖咔咔响了,新来的帮厨接过了喷火枪,她现在转站着洗猪蹄了。
王凯也终于不用一个人顶三个人的活儿了,跑堂的、收银的、后厨帮工的,各司其职,他偶尔还能溜回工作室去看看选款的情况。
但门口排队的人,确实是肉眼可见地少了。
之前最夸张那几天,队伍从店门口拐两个弯一路伸到夜市街外面,隔离栏三排都不够用。
这几天呢,队伍还是有,但也就二三十号人,稀稀拉拉地排在门口那片空地上,隔离栏撤了两排,只留一排意思意思。
路口的交通管制也放松了,金鸡路从全天封路改成了高峰时段限行,虽说早晚还是要拦一拦,但起码附近居民开车回家不用再绕一大圈了。
徐砚书是实打实地松了一口气。
这二十多天他白天在店门口当门童,晚上回到家洗完澡往床上一瘫,还得强撑着把笔记本打开。
工作室那边王凯虽然能独当一面了,但每天的日报他还是得扫一遍,直通车的数据、钻展的投产比、几个新款的上架排期,哪样都不能完全撒手。
最要命的是遮天。
之前攒的几十万字存稿,在这二十多天的死屁股生涯里被啃得只剩薄薄一层了,再不来几天清净日子,他就要被榨干了。
好在人终于少了。
3月17号这天早上,徐砚书跟往常一样四点到了店里。帮厨已经把猪蹄处理好码进了大桶锅,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,白气从锅盖缝里往外窜。他照例搬了折叠椅和桌子放到门口,把便利贴和签字笔在桌上摆好。
但今天跟之前有个很明显的区别。
一直到六点多,门口才来了第一拨人。是几个熟客,慢悠悠地晃过来,手里还端着从旁边早餐店买的热豆浆,看见徐砚书坐在门口,抬手打了个招呼:“陛下早啊。”
徐砚书冲他们挥了挥手,整个人窝在折叠椅里,两条腿往前伸着,舒服得差点哼出来。
六点半到七点,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拨。到了八点,往常这个点门口已经排了好几十号人了,今天拢共也就十几个。
徐砚书发号的手速从之前的刷刷刷变成了慢悠悠,写完一张便利贴还能转两下笔再写下一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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