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双杀(第1页)

招待所在设计院后面那条街上,一栋三层灰砖楼,门面不大,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,看了陈灵均的证件,递了一把钥匙给他:“二楼,206,走廊尽头。”

陈灵均接过钥匙上了楼。

房间不大,一张木板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个搪瓷脸盆架。

窗户朝北,对着设计院的锅炉房,烟囱在夜色里竖着,没有冒烟。

这时候的厕所没有单独的,除非是套间,这种普通房间的洗手间也在走廊尽头。

他把挎包放在桌上,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,在床沿上坐了下来。

他没有开灯,也不急着去洗漱。

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条窄窄的光线,落在桌面上。

他坐在暗处,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水龙头的声响,一下一下地数着,等它们慢慢静下去。

九点半的时候,走廊里最后一阵脚步声过去了,隔壁房间的灯灭了。

陈灵均又等了十五分钟。

然后他站起来,没有带任何东西,轻轻拉开房门,走过漆黑的走廊,下了楼梯。

招待所大堂的柜台灯还亮着,但老头已经趴在柜台上睡着了,老花镜歪在一边。

陈灵均的步子很轻,从柜台前面走过的时候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
他推开大门,侧身闪了出去,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了。

魔都的天气比北京潮。

八月底的夜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,吹在脸上是湿的。

街上人已经很少了,偶尔有一辆自行车从路灯底下骑过去,铃铛叮铃响一声,很快消失在巷子里。

陈灵均没有走大路。

他沿着一条窄巷往南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穿过两条横马路,拐进了一条种着法国梧桐的街道。

康平路。

这条街白天很安静,晚上更安静。

两旁都是围墙和铁门,路灯隔着很远才有一盏,光线昏暗。

他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,在一段围墙外面停了下来。

围墙不高,两米出头,墙头上没有插碎玻璃,也没有拉铁丝网。

59年的魔都,sw大院的安保还没有后来那么严。

墙边种着一排行道树,其中一棵法国梧桐的枝丫伸过墙头,在路灯下投下一片晃动影子。

他没有急着翻墙。他沿着围墙继续往前走,走到了一个拐角处。

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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