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天都要花一定时间养病，但最近疫病让他疲于奔命，几乎没有好好闭眼休息过。
谢棠没有吵他，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在中间的铺位上躺下来。
干草很软，兽皮很厚，躺着挺舒服的。
但左右两边各躺着一个雄性，这种感觉怎么想怎么奇怪。
谢棠盯着洞顶，月光从洞口照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画出一块白色的光斑。
谢棠闭上眼睛，以为自己会睡不着。
但干草太软了，兽皮太厚了，奔波了一天的身体像散了架，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累。
她的意识开始往下坠，坠到一半的时候，一只手搭上她的腰。
谢棠猛地清醒了。
那只手是从左边伸过来的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手指碰到她腰侧的时候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收紧，把她往左边带了带。
“涼。”
谢棠还没来得及推开他，右边也伸过来一只手。
那只手直接揽住她的肩膀，力道比左边的大。
两只手同时朝着她伸来。
左边的在腰上，右边的在肩膀上。
然后两只手碰到了一起。
涼的手指碰到溟的手背，溟的手指碰到涼的指节时，两个雄性同时愣了一下。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溟坐起来了，涼也坐起来了。
月光从洞口照进来，照在两兄弟脸上。
两张一模一样的脸，充满了怒意，死命瞪着对方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溟压低声音，灰眸闪烁着晦暗的目光。
“你又干什么了？”涼挑衅一笑，朝他呲牙。
“怎么有脸说我？”
“你的手也没闲着。”
两个雄性隔着谢棠对视，目光撞在一起，火花四溅。
谢棠躺在中间，左边一个右边一个，头顶是两张一模一样又互相仇视的脸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哗啦一声坐了起来。
“你们两个，”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给我滚！”
溟低头看她：“吵醒你了，乖，你睡你的。”
涼也低头看她：“不用管我们。”
“你们这样我怎么睡？”谢棠气得想笑，“一个摸腰一个摸肩膀，你们当我是枕头？”
“不是枕头，”涼幽幽开口，目光火热，“是雌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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