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全然不信。
他认为,李达康一直关照、提携白景文,在白景文出事后,还懂得把事情压下去,让白景文先回来,交给自己处理。
这样的人,如果想害白景文,大可以早点动手,何必等到现在?
田国富则摇了摇头,道:
“我严重怀疑,李达康早就想下手,只是没有机会。沙书记,还记得两个月前,白景文第一次参加酒会,第一次喝醉那次吗?”
沙瑞金回忆起来,瞳孔微张,道:
“你是说,咱们那次刚好撞破了?”
田国富点点头。
在他看来,那一次的李达康绝非照顾白景文,仅仅是被撞破后的犯罪中止。
要是那个晚上,沙瑞金等人不去光明区。
恐怕白景文那个晚上就出事了。
沙瑞金感到一阵不寒而栗。
他开始认真考虑田国富的话,并越发觉得言之有理。
若是真的。
李达康用心,就极为险恶了!
田国富又适时地指出一个细节,道:
“而且,沙书记,您觉不觉得,咱们布置在光明区的自己人,近期反馈的情报越来越没有价值了。”
沙瑞金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情况。
李达康,借着上次自己赶到光明区的机会。
反过来推测出,光明区有自己的眼线。
接着,花了两个月的时间,一边稳住白景文让自己麻痹大意。
一边花时间排查出眼线所在,却也不对眼线下手,只是放出一些无关痛痒情报,再“特意”让眼线发现。
最后,在所有人都放松之时。
以一整套陷阱,轻松地毁了白景文!
可怕,太可怕了。
其心可诛,其心可诛!
沙瑞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起来,神情焦急。
该死的李达康。
搞这种把戏。
不管怎么说,白景文的把柄已经在李达康的手里。
沙瑞金也相信,李达康已经留了充足的证据,随时可以公诸于世,彻底毁掉白景文。
李达康把白景文放回来,除了留余地,更多的是威胁与警告。
“看看你的人,到光明区走了一趟,现在成这样了”。
诸如此类的警告。
沙瑞金给出了最坏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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