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，高育良终于看清了夏清这一出计谋的全貌。
引诱赵瑞龙上钩，将高小凤置于危险境地。
要想从赵瑞龙手里护住高小凤。
便只有一条路可以走。
交出一份经过处理的，不含高小凤那三个亿信托基金的账本。
交到沙瑞金手里。
里边，仍然保留有赵瑞龙的犯罪证据。
以及与赵家有往来的，包括汉大帮在内的，汉东各级官员的证据。
只要把账本交上去，赵瑞龙的犯罪事实就板上钉钉了。
那个时候，公安厅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请求港岛方面的公安，出动人手，从赵瑞龙的黑恶团伙手中保下高小凤。
只是，代价实在太大了。
自己这么做，相当于彻底和赵家撕破脸。
同时出卖了所有汉大帮的人。
自己或许能帮着沙瑞金推进全面反腐，甚至扳倒赵家的重要目标。
但那时候，自己这个外界看来的汉大帮头头。
在汉东，真的还能有立足之地吗？
沙瑞金功成名就之后，真的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吗？
高小凤真可以一劳永逸地不再被赵家监视控制吗？
以及最最重要的那个疑惑。
赵瑞龙，或者说赵家。
真的会被这样一个账本，彻底击垮吗？
这些都是未知数。
而最后一个疑问尤其重要。
如果，自己真的将账本交了上去，站在了赵家的对立面。
赵立春却施展手段，让这账本的波及力度，控制在赵瑞龙以下。
自己这番破釜沉舟的举动，可就成了踏入万劫不复的自杀行为。
那时候，自己不仅会遭受赵家最严厉，最凶狠的报复。
连同高小凤、祁同伟都会受到难以想象的牵连。
这种事，高育良决不允许发生。
高育良让高小琴先回去。
他要一个人静静。
高小琴离开之后，高育良开始谨慎考虑下一步棋。
他知道，时不我待。
高小凤随时有可能陷入危险，自己却也不能简简单单地将账本交到沙瑞金那里，换取庇护。
一步走错，可就真满盘皆输。
自己这几十年的积淀，怕是也要一朝归零。
高育良苦笑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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