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侧山脊上,提枪的和拿扇子的对看了一眼。
“师兄。”提枪的低声说。
“我们带您走。”
闻照空被两个人架起来,铜镜被拿镜子的用布重新裹好,抱在怀里。
那面镜子的裂,已经合不上了。
闻照空没有再看北台。
他由着两个同门架着,一步一步朝谷口的方向去。
走到一半,他停了一下。
“莫问。”他没有回头。
“今日这一场,我输在正面。”
“不是我这一套不行。”
“是你比我多算了一层。”
“下回再见,我再会你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顾平说。
闻照空和叠星三个灰袍人,沿着谷口的方向去了。
他们走得不快,闻照空半边身子都是血,可他没有让人背。
谷口外头的云,把这几个人的影子慢慢吞掉。
顾平没有去追。
他站在北台外沿,看着他们出了谷,才把旧铁剑收起来。
“赢完了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西侧,曦月把月蚀轮收进袖里。
她没有朝顾平这边来,只站在那块实石上,朝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叠星的人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这一场,是干净的赢。”
“你欠我的那句话,回头再说。”
“记着。”顾平说。
北台主台上,那株老药还立着。
这一回,没人再来抢它了。
顾平走过去,没有急着取。
他先绕着主台走了一圈,看那株药的根往哪里走。
这株药比西边那株还老,根须从台心里钻下去,一直连到底下那一片连根台。
要是照平常的取法,一刀下去,整个北台都要塌。
顾平没有砍根。
他看准药杆最下头那一圈已经发黄的旧叶,用剑尖顺着叶与杆之间的缝,一点一点挑开。
断的是药杆,不是主根。
主根还留在台心里。
那株老药晃了晃,最上头那串白花簌簌地抖,整截药杆脱了根。
顾平把连叶带杆的这一截接住,最上面那团琥珀色的药体,比他先前取的那两份都沉。
“这一份,是这谷里最老的一株。”他说。
“得拿去净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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