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和孙悟空冲出水面的时候，头一眼就看见唐三藏单膝跪在涧边。
锡杖斜斜撑着身体，整个人往前栽着，袈裟上的金线暗了大半，就剩零星几道还亮着。
一个凡人肉身，拿灵山赐的法宝，硬接了从涧底冲上来的五条灰蟒合流。
就算有袈裟和心经，扛冲击的还是凡人的神魂。
猴子从水里蹿出来落地，看了唐三藏一眼。
“和尚，你也太拼了，不要命了？”
唐三藏抬起头，笑了一下。
“挡住了便好。”
“贫僧还撑得住，涧底的事……办妥了？”
苏牧走过去，左手搭上他的肩膀，渡了一些法力过去。
不多，但够把唐三藏从脱力的边上拽回来。
金蝉子转世身，五世轮回，根基都没打牢。拿着灵山的袈裟和观音的心经，在涧面上硬撑了一场他根本不该撑的仗。
这和尚是真不怕死。
法力渡进去之后，唐三藏脸上多了点血色，呼吸也匀了。
“多谢道长。”
苏牧拍了拍唐三藏的肩膀。
“你先歇着吧。”
说完他把白龙从袖里乾坤里放了出来。
三十丈长的龙身落在空地上，银白鳞片上盖着的灰色比涧底时淡了不少，但九道锁链嵌进鳞甲的地方还是烂的，发黑，龙血一直往外渗。
左边的龙角断了。
齐根断的，断口上结着灰白色的结晶体，跟涧底那些骨骸上覆的东西一个成色。
右角还在，但从根到尖全是裂纹，看着轻轻一碰就得碎。
三十丈的龙身就这么瘫在地上，呼吸弱到苏牧用心剑贴上去才能察觉到微弱的起伏。
孙悟空火眼金睛盯着白龙看了片刻。
“师弟，地下那些灰气虽然在侵蚀它，但也吊着它的命。”
“如今灰气被斩断，要是没有救治之法……这条龙最多撑一炷香。”
“龙魂散了大半，精气被抽得只剩壳子，骨架都是空的。”
“俺在五指山底下被压了六十七年，好歹吃喝不愁，这条龙被锁在涧底几十年，一口气都喘不匀。”
苏牧没说话，神念探入白龙体内。
龙族的识海跟人族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人族识海是一片神念的海，龙族的识海是一座宫殿，龙鳞纹路构成墙壁和穹顶。
苏牧的神念进去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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