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出了沉水村，继续沿官道往西走，速度依旧很慢。
主要是慢在唐三藏。
路越走越窄，两侧山丘渐渐变成连绵的矮岭，灌木丛密了不少，遮去大半天光。
孙悟空走在最前面，金箍棒扛在肩上双手往上一搭，尾巴时不时甩一下，将路边的草叶扇的乱摇。
唐三藏跟在后头，步子不快，却走得极为坚定。
苏牧殿后，右手在袖中摩挲着那颗残缺虎牙。
牙身上的巫族祭文在法力接触下微微发烫，纹路走势跟五指山黑鼓上的如出一辙。
但笔画更粗，带着一股不讲章法的蛮力。
苏牧琢磨了小半个时辰，随后将虎牙收回袖中。
“猴哥，鹰愁涧三百里，按玄奘这脚程，得走几天？”
孙悟空回头瞟了唐三藏一眼。
“他？少说得要六七天。”
唐三藏擦了把额头的汗，没接话。
苏牧算了算，六七天倒也不急，虎牙上的祭文短期内不会失效，白虎残魂说的是封不了太久，没说这两天就会散。
“道长。”
唐三藏忽然开口。
苏牧应了一声。
“方才在沉水村，那只白虎残魂说的葬土，你之前知道吗？”
苏牧脚步一顿。
这和尚的直觉比他预想的还敏锐。
“知道一点，但是葬土之名还是如今才知道。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西牛贺洲靠西的地方，有些灰白色的死域，万物枯寂，连魂魄都会被吞噬。”
唐三藏点了点头。
“贫僧在化生寺时，听法明师叔提过。”
“说是三界各处近年频现枯死之地，灵山方面讳莫如深。”
苏牧挑了下眉。
法明那老和尚消息倒是灵通。
“那玄奘你怎么看？”
苏牧问他。
唐三藏走了几步才答。
“贫僧不懂修行中的事，但贫僧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人若得了病，越是讳疾忌医，病就越重。”
“三界若真有了这等大患，藏着掖着不说，只会让更多人白白送命。”
苏牧没吭声。
这话搁在这个位面里算是胆子不小了，可以说是连灵山都骂了进去。
这和尚倒是与别人不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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