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收回目光时，
孙悟空已经蹲在路边拿金箍棒戳蚂蚁了。
七十八年没见过外面世界的猴子，这会儿看什么都是新鲜的。
石缝中钻出来的蚂蚁排成一列往南走，他就拿棒尖挡住，看蚂蚁绕路。
“猴哥，你好歹是齐天大圣，欺负蚂蚁有意思？”
“师弟，你懂个屁，俺这是在观察。”
孙悟空头也没抬，
“这蚂蚁可比你有韧劲，挡一次绕一次，绕十次还往前走。”
苏牧懒得接他的话茬，转头看向唐三藏。
此时唐三藏正给小明觉整理包袱。
小沙弥的包袱带子在五指山那一阵折腾中散了，干粮被赤火烤得焦黑。
唐三藏把焦饼捡起来，掸了掸灰，塞回布里重新打了个结。
“师父，我的饼还能吃吗？”
“能，回去路上吃。”
小明觉得手从包袱带子上滑下来。
他听懂了那个“回去”。
“师父……”
唐三藏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，把包袱系好挂在小明觉肩上。
“你不是答应过道长了吗，到了五指山之后便回去。”
小明觉抿着嘴不吭声。
唐三藏把包袱带子调短一截，卡在他肩头，拍了拍。
“化生寺还有功课没做完呢。”
“师父……我不回去。”
小明觉得声音很轻。
他抬头看唐三藏的脸。
那张脸上还有被佛火灼出的红痕，从颧骨一直延到耳根。
“师父手都烧成那样了，我走了谁给你换药？”
唐三藏将左手背到身后。
那只手用布条裹着，血迹已经干了，可指尖还在微微打颤。
“还有道长在。”
“道长又不会熬药。”
小明觉扭头看苏牧，
“你会熬药吗？”
苏牧正往嘴里扔了颗从袖里乾坤摸出来的干果，嚼了两口。
“不会。”
小明觉立刻转回去抓住唐三藏的袈裟角。
“师父你看，他不会。”
孙悟空终于站起来，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搭。
“小和尚，你师父西行路上遇到的妖怪，比你吃过的馒头还多。”
说着他身形一晃，头上冒出两只犄角，脸上生出青黑纹路，獠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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