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两个字落下，黎火的火光抖了抖。
他跪在山心石前，两只焦黑小手按着石面，半晌没动。
苏牧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。
孙悟空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，找了块没塌的石头坐下。
唐三藏在旁边盘腿坐定，锡杖横在膝前，左手包着布条，右手缓缓拨着佛珠。
口中念念有词，他在替老山神诵经。
小明觉跟着自己师父诵经，眼睛时不时地瞥向黎火的后背。
就这样半日过去了。
黎火的身形比之前又淡了一层，
苏牧眉头一皱，以神念探入黎火的体内。
这一探，他才清晰地感知到了这火娃娃的根底。
黎火的本源并非单纯的巫族祝融的血脉残留，
而是祝融心火与五指山地脉之气在他体内缠绕交融，
最后诞生了他。
地脉可以说是他半个母体。
换句话说，黎火离开五指山，就跟鱼离了水差不多。
苏牧收回感知后说道。
“黎火。”
“你身上有两股力量，一股是祝融心火，一股是五指山地脉之气。”
黎火看着他点点头。
“祖婆婆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苏牧平视那张只有孩童大小的脸。
“若你离开这片地脉，体内的火会越来越弱，最多三年便会熄灭。”
黎火的双手颤抖了一下。
此时孙悟空扭头看过来。
“那小娃娃，你是走还是留？”
“你若想走，俺老孙有办法帮你。”
黎火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再次落在山心石上那张苍老面容上。
苏牧继续说道。
“这半日我仔细感受了一下。”
“老山神的残魂融入了地脉，但没有完全消散，还有一线希望。”
“得有同源之力持续温养地脉，把他的残魂慢慢聚起来。”
苏牧指了指黎火的胸口。
“你的祝融心火，恰好是地脉最需要的东西。”
黎火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焦黑小手，手背上的火纹在缓缓流转。
唐三藏也停下念经声说道。
“小施主，你需要自己做这个决定。”
黎火抬起头，先看了看山心石，又扭头望向西方。
那边是苏牧他们要走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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