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觉仰着头问道。
“师父，承劫者是谁？”
唐三藏握着九环锡杖，掌心被佛火烫出的血泡已经磨破，血沿着杖身纹路往下淌。
“是道长。”
小明觉抱紧包袱，嘴唇开合了好几回，才挤出一句。
“师父那我们别揭了吧？”
唐三藏望着山顶金帖，锦襕袈裟浮起的佛光映在他脸上，汗珠从鬓边滚进衣领。
“为师若退，佛帖牵引便散了。”
“山腹中的道长和孙施主，会先被压在里面。”
小明觉扭头去看山腰裂缝，赤火一股接一股往外钻，石边被烧得发红。
“师父，我怕。”
唐三藏垂下眼，扫了他一眼，杖尾又往地里按进半寸。
“为师也怕，但怕不能解决问题！”
小明觉怔在那里。
唐三藏没有再解释，只把锡杖立得更稳。
山腹之中，黑鼓裂口仍在喷出火浆。
星纹灰布烧尽以后，鼓身外层的赤红祭文全翻了起来，贴着石壁朝残骨那边爬去。
咔嚓。
山神残骨又断了一截。
黎火的哭声从另一道裂缝里传出来。
“撑住啊。”
“山神爷爷，你要撑住啊。”
苏牧抬剑挡开一条祭火锁链，转头看向那边。
黎火半个身子卡在石缝中，焦黑皮肤底下透着赤红火光。
她胸口起伏得厉害，火焰顺着骨缝往外窜，每窜一次，身形便淡下去一分。
苏牧眉头收紧。
“黎火，退回去。”
黎火摇头，手掌按在残骨旁边的石壁上。
孙悟空被山根扣住，金箍棒影顶着上方石层，偏头瞥了黎火一眼。
“小娃娃，谁让你过去的？”
黎火抹了一把脸，手上带下一层火灰。
“祖婆婆说，祝融的孩子，不能看着山灵死去。”
孙悟空骂了一句。
“你祖婆婆也没叫你来送命啊。”
黎火没有顶嘴，只把掌心的火往残骨那边按得更深。
残骨上的裂纹短暂停住。
苏牧看了片刻，掌心劫纹亮起。
他没急着吞那些祭文，而是以心剑贴着黑鼓裂口往里探。
祭文翻动，赤火顺着神念烧来。
苏牧指尖在剑柄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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