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前，化生寺后门开启。
苏牧拎着一个包裹走出来，斩魔剑斜挂在背后，袖里还塞着几枚铜钱。
玄奘穿着锦襕袈裟，手持九环锡杖，身后跟着一个背着小包袱的小光头。
苏牧看着小明觉，眼皮动了动。
“你怎么也在？”
小明觉抱着竹笼，抬头道：“我送师父出城。”
苏牧看向玄奘。
玄奘合掌道：“他说只送到城外。”
小明觉赶紧点头。
“对，只送到城外。”
苏牧盯着他怀里的包袱。
“那你包袱里装的是城外一日游用的？”
小明觉低头看了一眼，声音小了点。
“有馒头，有干粮，还有两件衣服。”
“你这是送行还是搬家？”
玄奘咳了一声。
“明觉，回去。”
小明觉抱紧竹笼。
“师父，我会烧火，会煮粥，会喂鸟，还会背经。”
苏牧补了一句。
“还会哭。”
小明觉瞪他。
“道长，你别拆我台。”
玄奘低头看着他。
“西行路远，不是玩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小明觉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不添乱，我跟着师父走一段，走不动就回去。”
苏牧乐了。
“走不动就回去？你当西行路是逛东市？”
玄奘声音沉了些。
“明觉。”
小明觉抬头看他。
“师父，你昨天喝了酒，今天头还晕吗？”
玄奘话停住了。
苏牧抱着胳膊笑出声。
“好家伙，拿孝心当通关文牒。”
玄奘看了苏牧一眼。
“道长。”
“别看我，我不收徒，也不带孩子。”
小明觉赶紧道：“我不用道长带，我跟着师父。”
苏牧伸手点了点竹笼。
“那这鸟呢？”
“它也送师父。”
笼中麻雀扑了两下翅膀，叫了一声。
玄奘半天没说话。
苏牧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，先出城，城门口再把他丢回去。”
小明觉抱着包袱跑到玄奘身侧，生怕两人反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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