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朱雀门外已经挤满了人。
禁军列道，百官分班。
城楼之上旗幡垂落，御案摆在门前，案上放着通关文牒，紫金钵盂，笔墨玉玺，还有三只金盏。
苏牧站在人群边上，抱着胳膊看了一眼。
“这排场。”
小明觉仰头问道。
“道长，比昨天菩萨来还大吗？”
“性质不同。”
“哪里不同？”
小明觉没听懂，转头看玄奘。
玄奘穿着锦襕袈裟，手持九环锡杖，神色平和。
“道长的意思，是陛下今日要赐贫僧西行凭证。”
苏牧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他还欲再问，玄奘却沉声道。
“明觉，今日不可胡闹。”
小明觉闻言站得更规矩了些。
过了一会儿，宫门方向鼓声响起。
李世民身着玄色冕服，带着百官走出朱雀门。
百姓跪了一片。
“陛下万岁，万万岁！”
声浪压过街市。
李世民看过人群，在苏牧身上停了片刻，又看向玄奘。
“玄奘法师，请上前。”
玄奘走到御案前，合掌行礼。
“贫僧玄奘，见过陛下。”
李世民没有坐下，而是亲手拿起御案上的通关文牒。
内侍展开黄绢，百官都能看见。
李世民提笔写下敕令，又取玉玺盖上。
玉玺落下时，长安上空的人道气运跟着动了一下。
苏牧眼皮动了动。
这可不是普通文牒。
这一印下去，玄奘一路西行，便背着大唐国运。
有这东西在，沿途诸国见他，不说跪迎，至少也得给几分面子。
李世民将文牒递给玄奘。
“此乃大唐通关文牒。”
“西行诸国见此牒，如见朕亲临。”
“你持它出关，莫叫旁人轻慢了我大唐僧人。”
苏牧看着文牒，总觉得上面还差一行小字。
要么他过去，要么我大唐铁骑过去。
玄奘双手接过。
“贫僧谢过陛下。”
李世民又拿起紫金钵盂。
钵盂不大，光泽内敛。
“此物赐你化缘之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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